Vertigo

Chpater 7 十六（到十七）

“我说我十七了，Harry。”

Draco安静的话隆隆回响在突然的寂静之中，它的内容甚至淹没了电视低沉的声音。Harry震惊的盯着他。“你十七了？”他终于嘶声问道。

Draco点点头。

Harry向他走了两步，Draco的胃兴奋的煽动一下。

“你是个成年人？”

“是，”

再向前一步。

“成年了？一直？”

“绝对。”

Harry现在几乎要碰到他了。“但为什么你告诉我你十六岁？”

“因为我是十六岁，第一天，”Draco诚实的回答。“在我自己的时间，那是我生日的前夜。所以我就在第二天成了十七岁。”

Harry小心的看着他。“所以你是说你来的第二天就是十七岁了？”

Draco再次点点头。

“但——但你让我把你当孩子对待。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嗯，我一开始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不？”

沉浸在情绪里，Draco的话脱口而出。“因为十六岁给了我保护。”

“保护？”Harry睁大眼睛，然后他缩远了。“因为我？”他问，以一种和高大自信的体格毫不相称的声音。“你以为你需要对我的保护？”

Draco立刻诅咒他选择的词汇。“只是一开始，Harry。”他立刻说。“我只是相信要是你以为我十六岁，你就不会碰我。”

“但你以为要是我知道你其实十七了，我就会把你摁到床上用我最邪恶的方式对待你。”

Draco畏缩了，要是Harry这么说。

Harry坐倒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头埋在手里，他的手指立刻陷进厚密的黑发里。他看起来灰心丧气，就像刚刚被踢了一脚还相信是自己活该的小狗。

“听我说，Harry——”

“我不怪你，当然，”Harry低声说，没有抬头。“第一天我肯定把你吓坏了。我不能怪你还怕我——”

Draco嗤了一声走向Harry。他抓住Harry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开，使得Harry惊讶的抬起头。

“我不怕你，”他紧紧拉着Harry的手腕，低头认真的看着年长的男孩。“我从来没有怕过你。”

Harry微微翻翻眼睛，移开目光。“你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我感觉好点，”他说，有点粗鲁。“没关系，我是个大人，我可以接受真相。我差点强暴了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当然他会害——”

Draco利用他还抓着Harry胳膊的手摇了摇他。“闭嘴，Potter。一，你甚至没有脱我的衣服，二，你不知道。自从那时起你就是个完美的绅士。事实上，”这时Draco俯下身，他的脸离Harry只有几英寸。“我觉得你有点太过绅士了。”

Harry皱起眉头。“对不起？你是指——什么？”他尖叫出最后一个词，因为Draco顺势靠向前，舒服的跨坐在Harry腿上。

“我是指，”Draco邪恶的说，不理会Harry被照明咒困住的小鹿的表情，“你有很多机会攻击我，而你最多只是吻过我的脸。”

“我当然不会！”Harry抗议，“你太小了！”

他想要起身，显然打算把Draco从他腿上弄下去。Draco立刻防守。

“唔－唔，Harry，”他责备，用大腿夹紧Harry，利用位居上方的优势摁住Harry。“你乖乖的别动。”为了强调他的观点，他把Harry的手腕压在沙发背上，他脑袋的两侧。

“Draco——”

“我想要坐在这儿。你要是想动就得把我抱起来。”

Harry透过墨黑的长睫毛看着他。“这很容易做到。”

Draco忍不住挑逗的看了一眼Harry的手臂和胸膛。“我肯定是的，你这个大猩猩，但你愿意在你过度的正义感把我推到地上前先听我说完吗？”

Harry微微仰头，端详Draco一会儿。Draco想要陶醉在他性感的外貌中。即使手腕被按住，他看起来依然强大而且远非无助。

“好，我会听。”

“要是我松开你的手，你也不会试图逃走，或者赶我上床去，或者其他的？”

Harry哼了一声，“相信我，你想用这双小手按住我胳膊的可爱企图决不是把我留在沙发上的原因。”

Draco眯起眼睛。远非无助，确实。慢慢的，他松开Harry的手腕，坐在他腿上双手抱胸。

Harry模仿他的动作，也双手抱胸。

“我不怕你。”

“但Draco——”

“嘘，我认真的。我曾经害怕，是。但你用你讨厌的格兰芬多高尚态度治愈了我，明白吗？我现在不害怕。”

“什么，到今天？你来了快一个月了。如果你不怕我，为什么你不早些告诉我你真实的年龄？”

“因为没有理由早些告诉你，”Draco耸耸肩说。“你把我照顾的很好，我没有理由改变什么。”

“斯莱特林，”Harry嘟哝，带着些微恼怒的摇摇头。“那么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Draco舔舔嘴唇，双手放到Harry脑后的沙发上，以便能以他自认性感的姿势靠向Harry，然后把声音降低到他希望可称之为性感的程度。“因为也许整个被压在床上让你用最邪恶的方式对待开始听起来像个好主意了。”

令Draco极其惊愕的，Harry只是不相信的笑了起来。

“对，”他怀疑的说，一手抓抓头发，差点打中Draco小心放置的手臂。“不赖。”

“嘿，我是认真的！”Draco大声说道。

“当然当然，”Harry故意屈尊同意。“你接着就要告诉我在你假装十六岁的时候每次自慰都会想着我，或者你希望我们在Aston里做，或者你偷偷打算勾引我。”

Draco惊奇的睁大眼睛。“呃？”

“瞧，我很感激你想要让我好过点，真的，”Harry真诚的说，伸出他的大手抓住Draco的手腕，轻易把它们拉离沙发背，推着Draco回复坐姿。“但你不用担心我的感情，好吗？”

“但——”

“你只要担心睡的够不够，吃的好不好，当个乖乖的小Draco，”他茫然不知的继续，把Draco的手放回他膝盖，居然还安慰的拍了拍。

“但——”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不去再睡会儿呢？我明天想带你去Harronds买东西。”

“但——”

“来，起来。”不到一秒钟，Harry站了起来，同时推着气得说不出话来的Draco站起身。

“但是Harry——”

“没有但是，Draco！只因为你十七而不是十六，不等于说你不需要睡觉。”他轻轻把Draco推向卧室。“现在去吧，趁我不得不打你屁股之前。”

Draco尝试最后一次。他立定，转身面对Harry。往前跨出一大步，距离Harry非常近，近得足以感觉到他身体醉人的热度。他伸出手，一只手指慢慢滑过Harry强健的胸膛，隔着他薄薄的棉T恤，从锁骨直到肚脐，刚刚停在睡裤的腰线以上。

“法律上，你可以对我的屁股做任何事，”他轻声说，以他能做到的最丝滑的声音。

Harry居然有勇气大笑起来。“你真可爱，”他承认，推着Draco再次转身面对卧室。“现在上床去。”

Draco迅速发现自己独自一人，被塞进大的自己和Harry共享的大床上，枕头松松软软，被子盖到肩头，灯光调暗了，Binky触手可及。

他眨眨眼，在脑海里回放最后十五分钟，想知道他诱惑Harry的尝试怎么会变得虎头蛇尾。

“好吧，Potter，”他终于对着黑暗空旷的房间说道，“我希望你知道这意味着战争。”

********

当Harry第二天晨跑回来，他完全瞠目结舌。

“嘿Draco？”Draco听到他喊，正从大门走向厨房。“你起来了吗？有什么闻起来——老天。”

Draco靠着厨房台面，狡猾的微笑着。“嗨，宝贝，”他甜甜说道。

Harry站着，一动不动，在厨房和起居室的门口。他的目光从餐桌上的美食到Draco诱人的表情到他过大的T恤，明亮红色前面还有金色大字狮子的骄傲。

“你？”Harry看来不知所措。“你做的？”

“我给你做了早餐，”Draco甜蜜蜜的说，指着很多餐盘，“怕万一你饿了。”

Harry咽下口水。“你？你穿着，我的T恤？”

“什么，这件？”Draco指着他的衣服，无辜的睁大眼睛。“我不知道。”

“它是红的，上面还有格兰芬多的纹章，”Harry咬牙说道。

“真的是吗？”Draco故意摸摸胸口，仿佛要把衣服拉紧。“哦，喜欢这件！所以。”

他收敛表情，噘嘴，用悲哀的灰色眼睛抬眼看着Harry。“我不是故意穿你的衣服，”他懊悔的说。“但它很舒服，而且闻起来很好。你不会让我去换，是吗？”

Harry的手紧紧抓着一把椅子的边缘，指节发白。他挤出一个微笑。“当然不会。”他粗声说道。“我的就是你的。”

Draco抛给他一个幸福的笑容。“谢谢，Harry！”他快活的说。

“不必，”Harry僵硬的回答。

********

在一顿美味的早餐之后——其间Draco恶毒的享受着观看Harry努力表现正常而不要盯着他的T恤——Draco快速的填好几张他们账户的文件，而Harry去洗了个澡。即使他现在知道永远不能回去自己的时间，出于习惯，他依然记住了所有表现优异的股票，并且特别注意到他未来自己作出的几项精彩投资。

就在Draco签下最后一份文件时，Harry出来了，穿着松松的黑色长裤和一件与他眼睛相称的合身绿外套。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反射着灯光，还有Draco爱慕的微薄香水味荡漾在空气中。

“浴室归你了，”Harry说，没有意识到Draco正在经历的小小心悸。

Draco困难的咽下口水。“对，浴室，”他低声说，跌跌撞撞的走向浴室，免得口水落到刚刚签好的文件上模糊了墨水。

当他站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脱去他的（或是Harry的）衣服时，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月能造成多少区别！那个初来时憔悴瘦弱的自己不见了。现在，他的皮肤粉红健康，眼睛明亮清澈，甚至头发也光滑丰盈。他不再能数出自己的肋骨，胸膛和手臂看来仿佛增添了一丝轮廓。

“不赖，帅哥，”他对镜子里的男孩说。

帅哥，真的。都亏了Harry。

Draco的心脏乱跳一拍，他确实欠了Harry。Harry，是Draco认识的最温柔甜蜜性感的巫师。

只要想到Harry，尤其是他一刻之前的模样，清清爽爽的从浴室出来，就能使得Draco全力勃起。他立刻打开淋浴走进水中，闭上眼享受热水冲刷身体的幸福。

依然闭着眼睛，他伸手摸索，抓起海绵和他认为是年长自己调制的沐浴乳。但是当他打开盖子，Harry的香水味飘进鼻子，Draco几乎两腿发软。

我现在绝不可能不自慰就出去，他一边深吸着他逐渐喜爱的性感室友的香味，一边想道。我不能相信他又用香水又用这个洗澡。难怪他闻起来总是那么美味。

Draco克制不住的把海绵扔到一边，往手里倒满了乳液。他手指握紧自己坚硬的欲望，满意的飞快的揉了揉，侧身靠到墙上，让热水继续淋过他的脖子和肩膀和身侧。

乳液有着完美的润滑度，Draco再次愉快的闭上双眼，手开始顺着阴茎上下移动。沉浸在Harry的味道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克制自己不要马上就射出来。

他想象自己躺着，腿圈着Harry的腰，而Harry一次又一次深深的进入他。

“感觉到了吗，love？”想象中的Harry说。“我有多硬？是因为你。你让我兴奋。”

Draco呻吟了，淋浴的水声淹没了他的声音，他的手加快速度。

“我可以干你一辈子，”想象的Harry继续，俯身激烈的吻住Draco，就像头天晚上他们的那个吻。“我永远不想停。”

Draco开始喘息，他几乎捏不住自己。依赖运气，他另一只手伸到身后，一只手指疯狂的进入自己的身体。

“你多大都无所谓，”想象里的Harry保证，和Draco一样沉重的喘息着，一边挤压Draco的阴茎。“十六，十七，二十一，你总是让我兴奋，因为我总是爱你。”

Draco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他的前列腺，他猛烈的射了出来，我也爱你留在了嘴边。

********

Draco毫不费力的就说服了Harry开Aston去那个神秘的Harrods。Draco满足的瘫在豪华的皮座椅上，Harry熟练的开车带他穿过忙碌的麻瓜伦敦，非常骄傲的告诉他不必担心，他对车施过咒语可以以魔法制作一个停车点，无论在哪儿。

Harrods原来是个商店——Draco见过的最大的商店，比对角巷最大的商店还要大上十倍，而且出售你能想到的所有东西，从衣服到餐具到食物。

“都是麻瓜做的？”他敬畏的问Harry，紧跟在他身边挤过人群。

“是的，”Harry证实，安慰的搂搂Draco。

“不靠魔法？”

“当然。”

Draco不愿承认，但当他漫步在保持完美恒温的走道（不用加热或冷却咒），吃着松饼（由没有咒语运转的路子烘培而成），乘坐自动楼梯（温柔的把他送到下一层而且没有给他转向），他不得不承认，他印象深刻。他爱魔法，也永远不会放弃它，但麻瓜没有魔法也做的很棒。

他们在购物中心里星罗棋布的众多餐厅里挑了一家午餐，挤进拥挤的用餐区的一张小桌子。几周前，被这么多麻瓜包围会让他恐慌，但现在他几乎不在乎他们。他能和Harry贴近到膝盖都碰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会在乎几个麻瓜？他只能注意Harry的外套多么完美的映衬着他的眼睛的时候，麻瓜对他还能有什么影响？为什么他要担心麻瓜走来走去，他们就像水一样流动在他和Harry的桌边，他们就像在孤岛之上，Draco还能趁机偷吃Harry的薯条。

他们可以滚蛋，Draco才不关心。他不再害怕了。

午餐后，他们走出Harrods，悠闲的顺着骑士桥街散步，直到Draco看到另一家咖啡馆。

“想喝杯咖啡吗，Potter？”

“我总是喜欢咖啡，”Harry承认。“但我想你不——”

“那就来，”Draco说，打断他。他用力拉着大个男孩的手臂——这举动看来逗乐了Harry——拖着他走进咖啡馆。他带头走向柜台，然后研究着墙上的饮品单。

“今天两位想喝点什么？”服务员愉快的问道。

Harry清清喉咙，“我们要一大杯热巧——”

“摩卡，”Draco打断他，直接对服务员说。“巧克力，榛子糖浆和鲜奶油加倍。哦，还有一杯拿铁不放糖，多加一份浓咖啡，给这个黑发小子。”

然后他双手抱胸，挑战的瞪着Harry，质问他敢改变要求。

Harry侧头思索的盯着Draco。“我以为你不喜欢摩卡。”

“人，会，长，大，”Draco回答，强调每一个字。

Harry扬起一条眉毛，但没有抗议。他只是掏出钞票，递给服务员。“照金发小孩说的。”

Draco踢了一脚Harry的脚踝。“别说我小，坏蛋！”

“哦，别踢我，小混蛋！”

服务员奇怪的看着他们的举动。“你们是亲戚吗？”

“我们是——”

“实际上，我们是男朋友，”Draco愉快的宣布。“我是凶狠粗鲁的上面，他是卑微可怜的下面，昨天晚上他还求我——噢！”

Harry一把捂住Draco的嘴。

“他是我表弟，”他试图告诉震惊的服务员，坚定的把挣扎的Draco摁在胸口。“我非常顽劣的小表弟。”

服务员松了口气。“他看起来有点难对付。”

“你完全不了解，”Harry意味深长的说。他另一只手接过找钱，塞进口袋，拉着Draco走向窗边的桌子。

“你真没趣，Harry，”Draco一等Harry松手就说。

Harry翻翻眼睛。“我有很多乐趣，”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没有。你不让我看色情杂志，不让我告诉那个咖啡小子你是个可怜的下面，不干我——”

“嘿，等等，”Harry辩解。“你又不是真想跟我做。”

Draco盯着他，目瞪口呆。Harry真有这么笨吗？“其实，”他开口，降低声音——呃，如果不算放荡，至少也不是尖利的程度。“我非常，非常想要——”

“摩卡，”服务员插嘴，把一个盛满鲜奶油，巧克力酱的大杯放到Draco面前。“这是你的拿铁，”他说，把另一个杯子放到Harry面前。他兴高采烈的笑道。“幸福的家庭还需要什么吗？”

想着宇宙为什么突然开始跟他作对，Draco瞪着这个讨厌鬼。“单独的房间，我才能像昨晚干你妈一样干我的表哥。”

服务员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气，然后逃走了，Harry嘴都没来得及张开。

“Draco！”

“什么？”

Harry一半惊骇，一半怀疑的大笑一声。“你真是无可救药。”

“随你说，”Draco漫不经心的说，他倾身，“现在关于——”

“摩卡？”

“什么？”

“摩卡，”Harry重复，指着Draco面前的杯子。“你想不想试试？”

Draco闭上眼睛，深深吸口气，然后数到三，利用这点时间通知他的欲望他也很遗憾，显然就算Draco脱光衣服跳到他腿上，Harry也不会明白。他睁开眼睛，小心打量正在讨论中的摩卡。“是，”他最后傲慢的说。“我准备好的时候会试的。”

“你不会喜欢的，你知道，”Harry预言，非常忍耐的语气。“你又会嫌它苦。我会替你喝完，因为你还小，不会欣赏咖啡。”

这得到了Draco的注意。“我没有！”

“那就试试，”Harry挑战道，“尝一口。”

Draco对Harry摆出最臭的表情。不愿被击败，他抓起杯子，喝了一口。陌生的咖啡味道击中了他舌头，他下意识的做个苦脸。

“告诉你了，”Harry露出得意的表情。“喏，你为什么不放下来，我会去给你——”

“等等，等等，”Draco反驳。“给人一次机会，”他深吸口气，再喝了一口，这次尝试真正品尝滑进嘴里的液体。

首先是浓滑的生奶油，带着香草和糖的味道。紧跟着是厚重的巧克力和淡淡的榛子糖浆的味道——都被牛奶完美的调和了。其下隐伏了一丝强烈的苦涩，但是惊奇的，Draco发现这种对比使得其他味道更加浓烈甜蜜。

美味。

Draco又喝了几大口，迷上了这种复杂的味道。他终于缓缓睁眼，发现Harry震惊的盯着他。

Draco慢慢舔舔嘴唇，欣喜的看着Harry的目光自动跟随他舌头的活动，舔去粉红嘴唇上的奶沫和奶油。“美味，”他差不多是咕哝着说，得意的表情正如之前Harry的。

Harry大声咽下口水，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自己的拿铁上。

********

在他们离开咖啡馆之前，Draco借口去了一会儿洗手间。洗手后，他好好观察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

只是有那么一秒，你的头发散着，你就，你就和他一模一样。

Harry几周前的话回响在他脑海里。他回忆起冰箱上那些照片里的自己是怎么修剪头发的，松散还有些凌乱。不太像他现在用发胶塑成的钢盔。

我21岁的时候很性感。也是时候改变造型了。

他轻轻拨动头发。硬得像石头，摸起来也不算舒服，尤其和他头发天生的柔软形成了对比。反复掂量这个主意，他擦干手离开了洗手间。

他穿过咖啡馆的时候，注意到Harry站在门口，显然在等Draco，同时在和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人聊天。

一个长得很英俊的年龄相仿的男人。

一个长得很英俊的年龄相仿的男人，实际上很靠近Harry，几乎在Harry的个人空间之内。Draco只能看到Harry的背，也就是说能清楚看到那个男人热切的表情和他从头到脚打量Harry的贪婪目光。

他知道这种表情，自己就这样无数次的看过Harry。这种表情在大声呐喊你见鬼的为什么还不把我压倒？这种表情立刻激怒了Draco，因为除他之外没人可以这样直接。

Harry看来完全没发现，他冷淡的姿势表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勾搭了。另一个男人倾身，一手放到Harry手臂上，那只Draco垂涎了几个星期的手臂。

必须采取行动，立刻。Draco毫不犹豫的踢翻一把椅子。

翻倒声吸引了整个店里人的注意。Harry转过身的时候，Draco正抱着脚，满脸苦相。

“噢，我的脚，”他哀声说。

“Draco！”Harry立刻到了他身边。“你没事吧？疼吗？”

“噢，没什么，”Draco说，摆出勇敢的表情。“只不过是撞到椅子。没关系。”

“你肯定？”Harry担忧的问道，跪下来双手轻轻握住Draco的脚。

“这是谁？”那个潜在的偷Harry贼问，出现在他们身边。

“我男，呃，表弟，”Harry随口回答，全心全意的检查Draco的脚。

Draco得意洋洋。另一个男人露出冷笑。

“笨手笨脚的小家伙，不是吗？”他嘲笑道，扶起倒下的椅子。

Draco冷冷的看他一眼。“淫荡的家伙，不是吗？”

那个男人瞠目结舌。“你刚刚说我什么？”

“哦，我道歉，”Draco毫无诚意的说。“你这种耳朵长到屁股上的人很难听懂我的话。”

那人的表情开始僵硬。“嘿，你等着——”

“看来没什么，”Harry站起身，完全没发现Draco和那人之间的对视。“不过，我还是要仔细看看。可以走了吗？”

“是，Harry，我们走，”Draco说，带着胜利的微笑。

那人转向Harry。“你听到你表弟刚刚的话了吗？”

Harry立刻冷下脸。“他受伤了，”他厉声说。“要是你不介意，你挡住我们的路了。”

那个男人目瞪口呆。“你不是认真的。”

“我跟你保证是的，”Harry简单说道，一手搂住得意的Draco的腰扶好他。

“但，但等等，你至少可以给我电话？”那人绝望的说道，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目标飞走。

Harry睁大眼睛。“我的号码？”他怀疑的问。“不，我想不必。”他疑惑的摇摇头。“来，Draco，我扶你出去。”

那人再次尝试。“但是——”

“再见，”Draco甜甜说道，给他一个最佳微笑，让Harry抱紧他，扶他出了门。

********

一到户外，Harry谨慎的对Draco的脚施了几个治疗咒，即使他的脚没什么大问题，至少撞痛的脚趾好了。Draco认为一个感激的拥抱是合适的，所以他热心的紧紧抱住Harry。

“谢谢，Harry，”他说，抬眼看着Harry。他永远要不够Harry温暖的身体贴紧他的感觉，还有Harry令人疯狂的性感香水味，明亮的绿眼睛和光滑的皮肤。

Harry看来不太知道该拿一个把他抱的紧紧的少年怎么办。他咽下口水。“呃，不客气，”他最后说道，他抬手回以拥抱。“对不起你伤到了——脚！”

他的最后一个字是尖叫着说出来的，他低头惊奇的盯着Draco。“你刚刚捏我屁股？”

Draco只是无辜的眨眼看着他。

Harry小心看看周围。“疯狂，”他终于说，松开Draco。后者勉强松开了紧紧搂住Harry的胳膊。

基于无言的同意，他们开始往Aston的方向回走，沿着几乎没人的寂静的人行道。“我可以问个问题吗，Harry？”Draco问，边走边偷看Harry一眼。

“任何你想要的。”

“你的头发很黑，但我没看到你下巴上有青影。你怎么保持脸上皮肤光滑的？”

“我用咒语，当然，”Harry坦白回答。“不过只在白天有效。到早上还是有很多胡茬。你只不过没看到。”

“哦，我不知道有咒语剃须。”

Harry眨眨眼。然后嘴角慢慢露出微笑。

“什么？”Draco防卫的问道。

“只不过是可爱的我真不知道从何说起，”Harry严肃的说，摇摇头。

“可爱？”Draco惊奇的重复。“什么可爱？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Harry咬着嘴唇，显然在克制微笑变成大笑。“你还不用剃须。”

Draco微微张大嘴，脸颊慢慢泛出羞红。“我也剃须！”他立刻撒谎。

Harry哼了一声。“对。”

“我是的！”

“当然你是的，”Harry洋洋得意的说。“所以你不知道那个咒语。”

Draco眯起眼睛。“行，行。又不是我的错！我是金发！”他抗议。

“我知道你是的，”Harry安慰他，完全被整个对话逗乐了。

“金发体毛不多！”

“当然不多。”

“如果我不是金发，我打赌我一天要剃两次胡子！肯定比你多。”

Harry哈哈大笑。“只有你练剃须都要比。”

“哦，闭嘴，你这个长毛大野人。”

“嘿，当心我的感情，亲爱的。”Harry显然还在开心。

“唔，”Draco翘起鼻子。“怪物。”

Harry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你跟我，”他不怀好意的说。“我想你喜欢我比你大点儿。”

Draco被冒犯了。“我肯定不是！”他抗议。“到底我为什么要喜欢？”

“唔，我不知道。”Harry眼里有着淘气的闪光。“也许是因为我就能这么做。”

下一刻，Draco的世界旋转了，Harry一把抱起Draco，轻易的把他扛到肩上。

Draco尖叫一声。“Potter！”他吼道，一边捶打Harry的背。“马上放我下来。”

“要是我不呢？你怎么办？继续像个小丫头一样尖叫？”

“Potter！”Draco加倍努力。“放我下来！”

Harry大笑着，又转了两圈才放下Draco站好，手扶着Draco的腰确保他稳住了。

Draco觉得有点轻飘飘，他不肯定是不是全因为被当作娃娃一样举了起来。“我等不及再长大了，”他喘着气说。Harry的手依然在他腰上，隔着衣服也透着灼热沉重。“我就可以把你扛起来，让你也尝尝是什么滋味。”

“你永远不会够大，”Harry反驳，他的手稍微收紧一点，从只是放在Draco屁股上，变成把Draco微微拉向他怀里。“我总是能把你抱起来。”

Draco抽了口气。“把我当你的玩具，是吗，Potter？”他低声说，再挪近一点，直到几乎贴着Harry胸口。“以为你爱拿我怎么样都行？”

Harry颤抖着吐了口气，手往下滑到Draco后腰上，轻轻把他拉近。“差不多，”他低声说。

Draco抬头看着Harry的嘴唇，柔软粉红完美。“唔，”是他唯一能作出的回应，然后微微扬起头。

令他惊喜的，Harry的睫毛颤动，紧张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嘴唇闪着光。

他们沉重的呼吸声围绕着Draco，他几乎肯定他和Harry会接吻。慢慢的，他一手滑进Harry脑后厚厚的黑发。

“Harry，”他轻声说，踮起脚，想要感受那诱人的嘴唇。

Harry有一刻不能动弹。“你在干吗？”他低声说，手指攥紧Draco的外套。

“没什么，”Draco撒谎说，尽力不要吓走对方。几乎带着突然的期待，他闭上眼睛，嘴唇柔软，准备——

叭，叭！

在突然的惊吓下，Harry跳开了，就像Draco是块热铁。附近两辆车擦身而过，差点出了车祸。司机开始大吼大叫，伴以更多的喇叭声和粗鲁的手势。

“呃，那是，”Harry好像很慌张，立刻退开几英尺。“唔，我，对不起，不是，呃，不是故意靠那么近，但是，呃，我想我们该走了？”

Draco挫败的捏捏鼻梁，吐出一串咒骂，导致Harry盯着他。

“我，不知道你会这些话，”他终于敬畏的说道。

“是，对，”Draco简单回答。“我知道，我不是小孩，你知道。”

Harry突然显得更加不安。“呃，我知道，”他飞快说道，然后指指人行道，“Aston还有一个街区，然后我们就能回家了，来？”

Draco翻翻眼睛，再次吐出一句咒骂。

“好，那个字，我知道你知道，但我没想到你会说出来，你知道？”

Draco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Harry咬着嘴唇，“行，”他侧侧头。“这边，来。”

Draco勉强跟上Harry，微妙的调整裤子给他勃起的欲望更多空间，他再次想知道宇宙里会不会有位神明正在嘲笑他全身心的努力。

********

那个晚上，当他和Harry懒洋洋的坐在起居室里，看着电视上的足球赛，Draco断定他是太微妙了。显然，要是他想要Harry干他，他必须更直接一点。

他环顾暗下来的起居室，唯一的光来自厨房，还有眼前闪动的电视。他们分享了松软的大沙发和一大包薯片。Draco认为这是个好地方展开他的勾引计划。

“我不敢相信你还没哄我开始放动画片，”Harry随口说，目光追随着屏幕上麻瓜小人的活动。

“我也喜欢运动，你知道。我告诉过你我不是小孩，”Draco坦率的回到。“还有，我正忙着琢磨怎么钻进你裤子，顾不上关心看什么。”

Harry惊奇的眨眨眼，转头面对Draco。“什么？”

“什么？”

“你刚刚？”

Draco胜利的对他露出微笑。

Harry困惑的摇摇头。“肯定是我听错了，”他终于说，一手挠挠头发。

Draco靠向前，舔舔嘴唇。“你听到了什么，Harry？”他低声挑逗的问道。

“你不会想知道，”Harry悲哀的说，从放在他们之间的袋子里给自己抓了一把薯片。

Draco开始慢慢靠近。“哦，但我觉得我想。”他狡猾的说。“我觉得很愿意知道你每一点肮脏的小秘密。”

咔嚓。

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完全破坏了这一刻。Draco安静了，挫败的闭上眼睛。

“噢，你刚刚压碎了薯片，”他听到Harry说。

“不，见鬼，”他嘟哝。

“没事，我们还有很多，”Harry安慰他，他笑了，“我不在乎吃碎薯片，只要是你捏碎的。”

Draco挣扎着想要陶醉于Harry不经意的浪漫天性，又想要往迟钝的格兰芬多脑袋里塞进些理性。

他愠怒的向后靠着椅背，Harry拿起薯片袋，再次专心看电视。

Draco再次尝试。“想要来一场吗，Potter？”

“什么？哦，不，不，谢谢，”Harry茫然的说。“我吃这个就行，不用多的了。”

Draco挥舞双手，冲出了房间。

不久之后，他又冲了回来，从吃惊的Harry手上一把抓过薯片袋扔到一边。

“Draco！你要——”

“你到底干不干我？”

Harry的眼睛睁得巨大。“什么？”他尖叫。

“你，”Draco咬牙切齿，相当愤恨（这确实是非常费劲的一天）的说。“要干我吗？”

Harry张开嘴又无声的闭上。

“只要回答要还是不要，Potter！”

“我——我不懂，”Harry结结巴巴的说。

“你还有什么不懂？”Draco吼道，已经无计可施。“我问你想不想要——想不想干——想不想脱光我的衣服，把我扔到床上干到床垫里！见鬼的有什么难懂？！”

Harry看起来就像有人用晕眩咒击中了他。他睁大眼睛——绿色，Merlin，真是绿得要命——藏在眼镜后面，身上的每一丝肌肉都停滞了。Draco瞪着他，双臂抱胸，不耐烦的点着地板。

终于，Harry咽下口水。“呃？没什么难懂，”他客气的说，看着地面。“非常，非常清楚。”

Draco翻翻眼睛。“感谢Merlin，”他简短说道。“那么是在这儿干，还是——”

“而答案是不。”

现在轮到Draco发呆了。在他全部的引诱Harry计划中，这种结果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什么？”他失措的说。

说这话仿佛付出了Harry极大的努力，但他抬起头平静的看着Draco。“我说不，我不会干你。”

Draco眨眨眼。他终于让Harry明白了，直截了当的提供他纯贞青春的身体——而Harry说了不？“为什么不？”他反问。

“很多理由！”Harry回答。“首先，你不信任我。”

“你以为我不信任你？！”Draco瞠目结舌。“我刚刚要你干我！”

“而你依然相信只要你告诉了我你是十七岁我就会这么做！”

Draco不知所措。“但？你不会？”

Harry叹口气，倒在沙发上，躺下。“你这个小傻瓜，”他充满感情的说，抬头透过刘海看着Draco。“不，我不会。”

“因为你觉得我不信任你？”

“当然。要是你相信我一直以来不扑倒你只不过是因为不合法，在我身边你怎么会觉得安全？”

Draco觉得又开始恼怒，“也许我想要被扑倒。”

“也许你不知道什么对你更好。”

“也许你只不过是保护欲过头。”

“也许这就是我作为你男朋友的责任。”

尽管事情发生了可怕的转变，这个词使得Draco的脸突然绽放出微笑。“你是我男朋友？”他羞涩的重复。“真的？我的？”

Harry困惑的皱起眉头。“有什么问题吗？”

Draco兴奋到觉得自己脸都红了。下一刻他根本就是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砰得压住Harry，使得大个的男孩噢的叫了出来。

在Harry抗议之前，Draco说道，“男朋友是用来做的，Harry，”他甜甜的说，舒舒服服的趴在Harry身上。

Harry艰难的咽下口水。“小的不算，”他不稳定的说，警惕的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少年。

“我不小很久啦，”Draco低声说，手放在Harry胸口，轻轻抚摸他的T恤。“我这个月少说长了十斤，我长高了，我很快就会和你一样大。”

Harry在他身下像弓弦一样绷得紧紧的。“我告诉过你，你永远不会和我一样大，”他轻快的取笑，试图转变气氛。

“Harry？”

“嗯？”

Draco靠向前，他们的脸只差30厘米不到。“闭嘴。”

Harry咬住嘴唇，Draco屏住呼吸。此刻Harry仿佛完全任他摆布，他的手指不受控制，抓住机会隔着T恤抚摸Harry的肌肉，贪婪的汲取每一寸他能碰到的胸部。

当Draco摸他的时候，Harry喘息一声，然后再次艰难的咽下口水，紧紧闭上眼睛。他没有触碰Draco，但也没有要他停止。

“你不介意我碰你，Harry？”

Harry摇摇头，没有睁眼。“我全是你的，”他实事求是的说。

Harry的话给Draco带来一阵惊喜，深深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些急切与占有的东西。他的手指停在Harry的锁骨上，感受Harry衬衫之下的温暖肌肤。“我可以碰你这儿？”

“当然。”

Draco的手往下滑到Harry的右乳头上。“这儿呢？”

“可以。”

他的手沿着Harry肋骨轮廓继续往下，停在他猜测的Harry的肚脐上方。“这儿？”

Harry微微睁开一只眼。“你可越来越无赖了。”

但是，他听起来有点喘息。Draco觉得有东西隔着分开他们的裤子动了。

故意迟缓下来，Draco手指慢慢往下，直到碰到Harry小腹柔软赤裸的皮肤，他的T恤卷了上去，裤边落低。“这儿怎么样？”他低声说，然后一只手指滑进裤腰。“或者——”

Harry全身都绷紧了，他一手抓住Draco的手腕，摁在小腹上不动。“我不会干你，”他坚定的说，几乎就像是要说服自己而不是Draco。

Draco假笑了，勾引的磨蹭Harry的身体，让他坚硬的欲望贴近Harry。“想要打赌吗？”

Harry的反应是立刻的，他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然后他抓住Draco肩头把他推开。“不，”他说，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不。”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低头盯着Draco。“我不会，love，我不会对你这么做。”

Draco也跳了起来，他勃起的欲望逼得他几乎能喷出火来。“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会对我做？”他质问。“看在Merlin份上，Harry——”

“我不会，”Harry目光坚定，紧咬着牙说道。“我不能，我不能对你们这么做。”

“你见鬼的在说什么？只不过是性！”

“不只是性！”

“是，是的！你到底有什么鬼问题，Potter？为什么我们不能做？”

话语在Harry能停下之前冲了出来。“因为如果我跟你做，那我就背叛了Draco！”

Draco觉得自己突然浸到了冰水里。“我想我是Draco？”他说，困窘的发现声音在颤抖。

Harry抓抓头发。“你是。但是——”

Draco平静的打断他。“但我不是你想要的Draco。”他忍不住声音里的伤害与背叛。

“宝贝，不，我——”

“对不起。”Draco转身逃出起居室，不能忍受Harry脸上恐怖怜悯的表情。

他冲过走道，扑开卧室的门然后一把甩上，扑到了床上，痛恨自己眼睛开始灼热刺痛。他被羞辱了，他的心很痛，胸口坠的发痛。他真傻！他怎么会以为Harry可能想要他？他是个瘦弱丑陋的小孩。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Harry的Draco。

几秒钟后，门轻轻打开的吱呀声穿过他受伤的思绪，还有同样温柔的Harry悲哀的声音。

“Draco？”

Draco抑制不住一声抽泣，飞快用枕头捂住脑袋。“走开，Potter。”

“Draco，我进来了。”

“我说走开！”他吼道，紧紧抱住枕头。

“不，”他感觉到床下沉一点，Harry坐在床边。“对不起，宝贝。”

Draco嘲弄的对蓬松的枕头哼了哼。“别那么叫我。”他嘶声说道。“你不是真心的。”

“但我——”

“走开。”

“不，”Harry顽固的说。“我不会离开你。”

“为什么不？”Draco苦涩的说，紧紧闭住眼睛，克制灼烫的眼泪。“你不想要我。我显然不是你想要的人，去抱着对他的记忆自慰吧。再找一张另一个我的照片去哭。你知道，你真正爱的那个我。”

Harry僵硬了，床垫动了动。沉默维持了几分钟。“是我活该，”他终于轻声说道，听起来充满了自我厌恶。

尽管自己依然觉得受伤害，Draco忍不住想到了Harry的痛苦。慢慢的，他翻个身拉下枕头，眨眼适应光线。

Harry坐在他身边床上，背靠着床头，缩成一个球，紧紧抱住膝盖。他看起来甚至比Draco还要悲惨。

“对不起，”他再次轻声重复，声音哽咽。“真的。我不是故意伤害你，或者让你以为我不关心你，你这个Draco，因为我关心，宝贝，真的。我只是，只不过——”

他声音渐小，哽咽一声。他痛苦的表情破碎了一点Draco的心，他发现自己不自觉的起身坐到Harry身边，靠到他身边的床头。

他看着Harry颓丧的肩膀，叹口气。“复杂？”他终于建议，以安慰的姿势。

Harry哼了一声，“是，”他说，感激的看着Draco。“复杂。”

Draco点点头。“你也不容易，”他冒险说。“我们是同一个人，但又不一样，我们俩你都关心。”

“是，我真的关心。我关心你——你，就是这个年纪的你——非常。”

Draco想着过去几个星期，摩卡与Aston与麻瓜伦敦，早餐与晚餐，噩梦。他咬着嘴唇。“我知道。”

他的理解看来让Harry松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伤害任何人。”

Draco移开目光。“Harry？”他深吸口气。“只有不在的那个会受伤。”

卧室再次安静了。当Draco终于再度看向Harry，他的绿眼睛可疑的发亮，肯定闪动着泪光。

“但要是他不在了，为什么我记得他？”他轻声说。“我不是应该忘记他吗？要是他真的不在，那么为什么他还在这儿？”他摸摸头，再摸摸胸口。“还有这儿？”

Draco畏缩了。“我不知道，”他坦白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时间是件奇妙无情的事情。只有Merlin知道它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或者他应该让Harry自己哀悼。“对不起，”他终于真心的说。

Harry大大的绿眼睛回到Draco，看起来就像一只流浪犬渴望找到家过夜。Draco发现自己想要给予Harry安慰，以任何可能的方式让他感觉好起来。

“你的Draco和我，我们是同一个人，这是真的。但你所有的和他的回忆，是你我永远不会分享的。”Draco一手放到Harry胳膊上，很吃惊自己这么容易进入安慰者的角色。“我知道你想他，我相信要是他还在某个地方，他也想你。”

Harry咬着嘴唇，紧紧闭住眼睛。Draco让他假装他没有快要哭了。

“想念他没关系，但是你还有我，”他温柔的说道，抚摸着Harry的手臂。“我不会为此恨你。”

Harry大笑一声，仰头靠着床头。“真的很奇异，”他全心同意，睁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整个事件。真是，真是疯狂。有时候我想他想的发痛，有时候我分不清你们两个。”

他再次绝望的大笑一声，这次低头专注的凝视Draco。“有时候我真的忘记了你不是他，”他说，低沉的声音再次搅动Draco压抑不住的热情。“有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手臂去找你，或者差点就吻到你晕头。”

尽管有这种激烈的情绪——或者正因如此——Draco发现他的身体开始响应Harry的语调和话语。他艰难的咽下口水。“继续，”他低声说。

“自从你来，我就是这样，你知道，”Harry继续，眼里带着一丝野性。“害怕我会忘记你不是我的。”

“我一直在想应该把你送去Snape那里，送到个安全的地方，免得你发现自己被我扑倒。要是我碰了你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他声音低了下去。“但我没法让你走。想到你在别的地方，没有我保护你？我也不能接受。”

“所以我在慢慢的发疯，绝望的想要管住自己的手，管住自己的脑子。但今晚——”他难以捉摸的看了一眼Draco，再次抓抓头发。“我没有想到。”

Draco畏缩了，突然重新燃起了羞耻感，使得他的脸颊和胸口灼热。“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他迫切不安的说，“之前，我应该知道你的感觉，你不想要和我做——”

“等等，”Harry转身奇怪的看着他。“你以为我不想和你做？”

“嗯？呃，是？”Draco咽下口水。“我又瘦又丑——”

“停，”Harry立刻说，声音禁止Draco争论。他微微靠向Draco，突然看起来更大一点。“不准再说。”

Draco颤抖了，他喜欢Harry这个样子的时候——强壮自信而且控制。他开始明白为什么长大的自己几周前会想要斯莱特林学校制服。

“你决不瘦或是丑。你非常英俊。”Harry的眼神严肃，几乎是渴望。“不和你做不是因为不想要你。”

Draco的心开始怦怦跳。“真的？”他低声问。

“很不幸，是的，”Harry回答，自嘲的轻笑一声。“我很想要你，十六岁的你的每一寸。”

Draco立刻反驳他的话。“我告诉你了，我不是十六，我——”

“不，你是。”

Draco惊奇的停住了。Harry的语气告诉他他不是在开玩笑。“再说一次？”他问，眨眨眼睛。

“要是你打算留在这个未来——而且你是的——那你就必须遵照它的规则。”

“就是说？”

“就是说你住在这间屋子里，这个生命里——还有这个时间。”

Draco不喜欢这个下去。“跟我的年龄有什么关系？”他冷静的问道。

Harry不太能看着他。“你的生日是六月五号，”

“我知道，再一次，这跟——”

“六月五号是下个星期。直到你生日，你还是十六岁。”

Draco盯着他，Harry假装在看指甲。

“对不起？”Draco终于吼道。“不，我想不是，Potter。这太荒谬了！”

“不是，”Harry顽固的说。“我怎么知道你真的十七了？你掉下沙漏的时候是十六，我只知道，你没到十七岁生日就还是十六，要到六月五号。”

“不，”Draco反驳。“不，你不能，Potter。你不能改变规则。你不能决定我的年龄！”

“我没有决定你的年龄！事实就是如此！你要照这个时间过，这个时间里你还没有过生日，你还是十六岁。”

Draco张嘴——想呐喊，想尖叫，想发泄两岁以来最大的愤怒。“你听好了，Potter——”

但当Harry终于看着他，Draco所见到的使得他停住了。与他的声音不同，Harry的眼神不是顽固不化，是害怕，绝望，迷失。闪念之间，Draco明白了Harry在干吗。

他需要我是十六岁。他不能解决他的感情，不能应付同时想要我又想要他的Draco。要是我十六岁，那么他知道他不能有我，就不用为了跟我而不是他的Draco在一起而感到内疚。

他思索，Harry实际上已经承认了他非常想要Draco，但他没有准备好接受自己想要他，而且乐于竭尽全力的假装他不能拥有Draco，继续活在否认里。Draco知道对于Harry来说，认定他十六岁是为了确保他们不会做。Harry永远不会碰一个巫师法律还认作孩子的人。

想想，我终于发现了一条Harry Potter不肯打破的规则了。Snape不是很高兴知道吗？

他害怕的想到谈话可能的发展方向。

唔，也许不妙。真的，不是很讽刺吗？我在这儿，迫不及待的要跟他鬼混，但原来是Harry需要等待。我知道他会等我准备好。我可能也该为他做一样的事情。

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现在。

“好，”他虚伪的同意。“要是你想这样，那就这么办。”

Harry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让步，一时不知所措。“我——真的？”

“当然，”Draco甜甜的说。“无论你要什么。”他清清喉咙。“当然，我需要一些回报。”

令他好笑的是，Harry明显放松了，显然更加习惯Draco这种给自己争取利益的斯莱特林讨价还价方式，“当然，”他干巴巴的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顿生日大餐，你必须带我出去，满足我的每一点要求。”

“成交，”Harry，露出愉快的表情。“还有什么？”

“我明天想去对角巷，买个魔杖。”

“当然，”Harry答应。“很合理，还有什么？”

“我想要你在家里裸体走来走去。”

Harry瞪大眼睛，“什么？”他喊道。

“你想要假装我十六，我想要无耻的勾引你。我们都如愿以偿。”在Harry怀疑的表情下，他大声叹口气。“我想我也许可以接受不穿上衣。”

Harry吃惊的大笑起来，“你把我当作一块肥肉，我真不知道是该觉得荣幸还是生气。”

Draco舔舔嘴唇。“说到肉——”

“不！”Harry立刻说，露出惊慌的表情。“我们不说肉！”

Draco再次戏剧化的叹口气。“好，依你。”他突然打了个大哈欠。

“累了？”

“显然。”Draco承认。

Harry下床站起来，开始把被单拉好。“你应该再睡一觉，”他关心的说。“你肯定累坏了。”

“当然，”Draco干巴巴的说，激怒然而愉快的看了Harry一眼。他也站了起来，脱下套头外套，下面只穿了一件柔软的棉T恤。

“你还没有听完我的最后一个条件，”他说，开始解裤子，而Harry忙着铺床故意不看Draco脱衣服。

“是什么？”Harry问，现在转身背对Draco，装着在检查飞贼闹钟。Draco愉快的摇摇头，脱下裤子。他从地上捡起早上丢下的裤子穿上。

他随手拉好裤子系上，然后爬到被子下。“看是安全的，Potter。根据记录，我不在乎你看到我穿短裤。我见过你只围条毛巾，你知道。”

Harry慢慢扭头确认Draco是，真的，穿好了衣服。“那不一样，”他反对。“你想怎么看我碰我都可以。是我应该当心。”

我真的会让你后悔说这话，Draco想，眼神恍惚的想象可以随便怎么看和碰Harry。

现在轮到Harry打呵欠。“唔，你把我累坏了，你知道？”他说，靠着床柱，“那么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他追问，让Draco回过神来。

Draco清清喉咙。“你必须开始跟我一起睡。”

Harry睁大眼睛，“但我——”

Draco这次拒绝让步。“我不想听，”他阴沉的说。“我会忍受你神经兮兮的拒绝承认我是成年人，完全能判断我想要何时以及与谁做爱。你至少能当我的抱抱熊。”

“但是——”

“Potter。让我用你能懂的话说；要是你不立刻上床陪我，我会坚持清醒直到你在沙发上睡着，然后溜下去光着身子爬到你怀里。”他坏笑说。“我们都知道你不必清醒就会开始干我。”

Harry眯起眼睛。“这是敲诈，”他控诉。“你敲诈我跟你一起睡。”

“要这么想，是吗？”Draco毫不懊悔的嘲笑。“你没办法脱身，所以你最好像个男人一样接受，过来抱着我。”

尽管不情愿，Harry笑了。“像个男人一样搂抱？”他取笑。

“别拖拉赶快上来，Potter！还有先把牛仔裤脱了。”

“但是——”

“现在。”

Harry苦着脸。“好。”

“好。”

“好。”

显然非常勉强，Harry开始解皮带。Draco撑起头观看。

“这可不是脱衣舞！”Harry抗议，尽快解开皮带。

“很不幸。”

Harry翻翻眼睛，他解开裤子，没有夸张的脱下裤子丢在地板上，只剩下T恤和短裤。Draco舔舔嘴唇。

“短裤真是个遗憾，”他真心诚意的说。“挡住了所有好地方。”

“噢，挪过去点，你这个不讲道理性欲过剩的小孩。”

Draco顺从的给他让出位子，抓住机会欣赏Harry强壮的双腿爬上床，钻进被子下面，高尚和Draco保持距离。

“我的搂抱呢？”

“条件是说我跟你一起睡觉，不是我们抱在一起，”Harry指出，挥挥魔杖关掉灯。“所以记住要睡在你的那一边。”

Draco做个鬼脸，但没法跟斯莱特林逻辑辩论。“行，那晚安吻呢？”

Harry哼了一声，翻身背对Draco。“睡觉。”

“晚安一摸？”

“我警告你。”

“晚安一干？”

“Draco Malfoy——”

“好，好！但是你不能责怪别人努力。”

Harry怀疑的嘲笑一声。“晚安，小坏蛋。”

“好梦，讨厌鬼。”

“？”

“？”

“？”

“Harry？”

“嗯？”

“要是我做噩梦，你还会让我睡到你怀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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