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BIT
Draco不知道他为什么来看Potter。他们从来不是朋友,其实是敌人。他们的敌意在战争期间一直延续,与敌人结交会影响Draco作为间谍的位置。Potter自己也不知道,直到最后Draco发现他,没有魔杖,浑身是伤,正在与黑魔王唇枪舌剑。
Lucius显然受够了双方语言上的交锋,因为他从伏地魔身后走了出来,举起魔杖要以阿瓦达索命永远除去活下来的男孩。伏地魔可能会阻止他,但Draco不想碰运气,所以他高喊让Potter躲开,然后自己施了索命咒。然后,不再有父亲了。
失去了他的头号手下,伏地魔立刻怒火中烧。Potter跳起来喊道。“Malfoy,跑!”然后他对黑魔王施了个无声无杖咒语,转移他的注意。在Draco奔跑的时候,他可以听到决战开始了,绝望的希望他敌人的名声并非虚得,希望他公认邪恶的父亲的牺牲是值得的。
最后,格兰芬多做到了,他击败了黑魔王,但并非毫无代价。已经两个星期,Potter依然昏迷,还在危险期。所有圣芒戈的治疗师都说他受到严重的咒语伤害,他们不知道他何时或是会不会醒来。
Draco觉得内疚。
在邓不利多为他和Snape坚定的辩护后,他们清白的从整个事件中脱身,被当作未受承认的英雄歌颂。但他唯一能想的是Potter还躺在病床上,想着自己是不是本该帮助他。逻辑告诉他要是他留下,伏地魔要么会立刻杀死他,要么会利用他对付Potter。但他看到医院外守夜的烛光时,逻辑不能帮助他。当他每个夜里一次又一次梦见那可怕的一天时,逻辑不能帮助他。
然后Draco发现自己联系邓不利多要求看望Potter。这些日子你没法直接走进圣芒戈。每个人都想要看一眼英雄,所以只有少数和Potter亲近的人能允许进入。邓不利多同意在医院与Draco碰面,看起来格外愉快。当Draco带着一小束百合到达时,他眼里闪动着光芒。
很快,他站在Potter私人病房门口。邓不利多把他留在这儿,声称自己另有要事。巫医向他透露Potter的情况还很危险,他的生存希望很微薄。然后他就是一个人,只能走近病床去发现会看到什么。
Potter看起来像个鬼魂。他本来金色的皮肤苍白接近透明。他总是瘦,但现在是憔悴,他身体衰弱,就像有什么在从内部吞吃他。Draco能感觉到Potter皮肤下有些黑魔法在跳动。决斗是无杖的对决,所以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是什么咒语的作用。难怪治疗师们无从着手。
Draco觉得无来由的生气。
“该死,Potter!”他喊道。“你发了什么疯,你在干吗?”他大步走到窗前,盯着明亮的午后阳光,它的光与身后病床上死寂的人形很不协调。“值得吗?”他质问。感觉完全失去了自控,他把百合花束扔到Potter胸口逃走了。
第二天,他发现自己回来,然后接下来两个月的每一天。有时候他会责骂Potter离开他,有时候他会沉默的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没有他一样运转。他的生命只剩下探访Potter与Malfoy庄园荒凉压抑的冰冷。
他忘记吃饭忘记睡觉,负责Potter病房的巫医常常威胁要是他还不停止破坏自己的健康,就要把他也关起来。Draco唯一知道的就是没有Potter,他的世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由和追求。他永远不曾明白他们是这样相连。
他对Potter丢下他以及对自己没有留在他身边战斗到底的愤怒掩盖了过去所有的矛盾不和。好心人试图干预,包括邓不利多,Snape以及,奇怪的,Molly Weasley。Weasley家的女家长每天给他送来饭菜,而他只顾数Potter手与脚上的血管,根本不理会。
他的愤怒常常被推辞,因为忙着向Potter承诺如果他醒来什么都可以。守护两个月后,他只在被命令的时候离开房间。最糟糕的是,他想念这个混蛋。从Malkin夫人店相遇的第一天开始到现在,Potter一直是他生活的轴心。他感觉如果Potter继续沉默休眠下去,他会被从自己的轨道上甩出去。不能飞回来,根本不能飞。
即使Weasley也试过说服他。
“Malfoy,”他粗鲁的说,大概在第二个月的时候,把Draco从窗边常坐的地方拽开。
Draco转身,怀疑的看着Harry最好的朋友。“是?”
Weasley不安的抓抓蓬松的红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这儿……”
“那是我的事,”Draco反驳。
让步的举起手,Weasley点点头。“放松,老兄。只是有很多人担心你。”
“怎么样?”Draco挑战的问道。“你真的在乎吗,Weasley?”
“实际上,是,我是的,”Weasley回答。“当我们都知道你为社里做的事后,嗯,你的自由是应得的,Malfoy。但你没有享受,你把自己拴在Harry床边。”
“这个,再说一次,是我的事。”
Weasley叹口气。“你没有照顾自己,你在憔悴,”他的声音开始哽咽,“就像Harry。”
Draco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离开,他只知道他的命运已经深深的与Potter的纠缠在一起,没有他,他觉得自己不能,或者不想活。在他心头愤怒与恐慌的较量之间涌动的是什么情绪?他们不是几年来一直都是恨对方的吗?很容易看出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拴到了Potter的灵魂上,就像Weasley说的,他的身体被拴到Potter床边。但他总是以为这是种出于怨恨的联系,他们是世界的两极,从一开始就围绕对方而转。
现在,他感到了……某些根本不像怨恨的东西。他不想要Potter醒来恨他,但他害怕他们注定到死都要憎恨对方。要是他能醒来。他筋疲力尽的时候会选择躺在Potter床上,希望也许与人的接触会把他带回来。
Potter在星期二醒来。Draco躺在他身边,看到Potter苍白的脸,乌黑的睫毛投下阴影,掩盖不了青肿的面孔。绿色的眼睛睁开正看着他,使得Draco跌跌撞撞的下了床。Potter试图说话,但唯一发出的是一声紧张的咳嗽。Draco立刻伸手去拿床边的水。它有根吸管,于是他把吸管放到Potter唇边。
“慢慢喝,”他低声说,觉得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也许他是在做梦。Potter不可能真的醒来了,可能吗?他会把打发Draco离开吗?
Potter淤伤的嘴唇含住吸管,试探的吸了几口。Draco知道巫医马上会到,Potter的房间设置了咒语,他一醒来就会发出警报。绿眼睛回到Draco身上,不能聚焦。Draco从床边抓起他的眼镜轻轻给他带上。
“Draco?”他嘶声问道,立刻看起来既困惑又安心。
Draco忍不住微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我在。”
“多久?”他开口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再次举起杯子,Draco责备。“慢慢来,Potter。”等Harry再喝了几口,他继续,“两个月三周加两天。”
Potter睁大眼睛。“你……这儿?”
Draco叹口气。“不能走,”他嘶哑的低声说。
果然,巫医欢天喜地的冲了进来,“Potter先生!”她高兴的喊道。“真高兴你醒了!我们看看情况怎么样,行吗?”
Draco退后一步,让她施了一系列的检查咒,但Potter的眼睛依然紧盯着他。一时之间既令人紧张又使人愉快。
“Potter先生,”巫医严肃的说。“你经历了严重的咒语伤害。你的身体依然很虚弱,无杖魔法的伤害属于我们以前从未处理过的范畴。你能否完全康复还不确定。一旦你身体允许,详细描述跟伏地魔的决斗过程会极大的帮助我们制定你身体与魔法的复健方案。”
Potter不太满意,但感激的点了点头。Draco知道Potter最恨的莫过于欺骗,所以他肯定感激巫医的坦率。要是邓不利多或者Weasley母亲先收到消息,他们多半不会表示同样的感激。
巫医微笑了。“你能醒来真是奇迹,Potter先生。也许是Malfoy先生一直的陪护帮忙带你回来。”她接着施用了一个药剂师全部的魔药,然后冲了出去,留下房间里沉重的宁静。
“一直陪护?”Potter嘟哝,在某一种魔药的作用下,声音基本恢复了。
Draco不安的动了动。“呃……”
“Draco,”这是个命令,而他服从的看向Potter的眼睛。“你把你自己怎么了?”他的绿眼睛上下打量Draco消瘦的身形与干枯的头发。
匆匆借用一个过去的假笑,他说。“少了你把我逼疯的生命完全不同。”
Potter无力的微笑了。“你真的一直在这儿。”
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而且觉得被彻底的看穿了,Draco点点头。
“谢谢你,”Potter低声说,伸出一只手。Draco立刻靠近床边握住它。“为了在这儿,还有为了……决战。”他停下,露出歉疚的表情、“对不起你父亲的事,抱歉你不得不那么做。我,”
“有了我们两个,可以组成一个犯罪生还者俱乐部了,Potter。”Draco拖长声音企图掩饰Potter的手自愿握住他所带来的浑身暖暖刺痒的感觉。
Potter悲哀的摇摇头。“你看起来也活的不太好。”
“呃,你也一样!”Draco声明。
“但是……为什么?”Potter低声说。
Draco叹口气,不安的抓抓凌乱的头发。“我想你,”他简短的说道。
Potter脸上的微笑照亮了房间,往Draco干涸的肺部送去一阵微风。“我也想你。”
Draco吃吃笑起来,觉得轻飘飘的。“你怎么可能想我,你睡着了?”他指出。
绿眼睛迎向灰眼睛。“我想即使我们从没相遇,我也会想你,”他承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