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走出壁炉踏进起居室,没有费事拂去魔法部制服上残余的飞路粉和煤灰。他无力的手紧紧抓住箱子,跌跌撞撞的走向沙发,松开箱子,身体瘫倒在沙发上。这次任务没有成功——实际上,他们的目标对象,一个怀疑与前黑魔王有接触的黑巫师,原来比预期的更加警惕。他提前对傲罗发动攻击,不太谨慎,而Harry卷进了战火之中。然而幸运,他忠实的朋友,再次露出微笑,他逃离了死亡的命运。
但是受伤是无可避免的。他在圣芒戈醒来,专为魔法部设立的独立病房,被治疗咒和绷带捆在病床上。三天的液体食物,断断续续的清醒,主治疗师把他修复到足以抗议的程度。医院不肯放他出院,一开始。他们说这不可能,他们说他还没有恢复到可以无需他们的照顾。像他这样的病人敢考虑离开病床都是奇迹。
Harry知道没有奇迹。只有再一天——他用来康复,然后回家,回到Draco身边。
除了——Draco不在。Harry扫视周围,看到所有的小装饰品和油画还在原位。是,Draco的杂志模特正从咖啡桌上对他眨眼皱眉。Draco喜欢的杯子和Harry的一起放在厨房桌上的小茶盘上,等待使用。但没有充满感情的声音迎接他,没有温柔的手接过他手里的箱子。
Harry的心沉了下去,化作碎片。他想象Draco正在和那个褐发男人一起大笑。抚摸他。Draco不会想到他去了不到一个星期就会回来。他有其他安排,而且他总是遵守计划。无论是什么事,Harry肯定Draco不会改变既定的计划。约会。Draco是可靠的。他从未失约,在他们还需要订下约会的时候。
Harry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麻瓜伦敦,上次目睹他们接吻的那家咖啡馆。也许他们在看电影——音乐会。或者——Harry的头抽痛——睡觉,在一间麻瓜公寓,舒适的搂抱在一起——
壁炉里升起绿色的风暴,穿着白色长袍的Draco冲出火焰,银色的眼睛看到Harry吃惊的表情,突然停住了。
Draco苍白的面容反射着熄灭的绿光。他冲向前把预言家日报,厚厚一叠,重重摔到桌上。
“你没有告诉我。”他的双手紧紧抱胸,声音不带一丝温柔。
Harry不能动弹的盯着灰色眼眸,闪动一层泪光。精致的下颚绷得紧紧的,几乎成了方形。“你去追捕秘密食死徒,而且差点死了,你没有告诉我。”Draco咬紧牙,声音变得不清晰。“你不想我去,是吗?去圣芒戈。”
Harry只能盯着他爱人脸上新出现的凹陷与阴影,苗条身体新增的憔悴痕迹。
强硬的轮廓消失,Draco体内的某种东西崩塌了。“我不怪你,”他低声说,狠狠咬住嘴唇。他耸耸肩,转身冲出房间,直到走到通往卧室的第一级台阶才再次睁开眼睛。
Harry坐起来,惊慌困惑,伸手拿起Draco留下的报纸。活下来的傲罗被袭,粗体字毫不掩饰的吼道。Harry Potter危在旦夕,副标题补充。Harry忧虑的浏览全文,看到的内容足以让他知道所有秘密都已泄漏。他没有去想文章毫无疑问会导致的魔法部骚动,或者坏蛋们会再次躲藏起来,或者他受的重伤只会带来文书工作而不是公正。
每一丝疲倦的神经都呼喊着Draco,他推着自己起身上楼。
他们卧室的门关着,但Harry扭开门时可以听到模糊的深呼吸的声音。是Draco,努力的呼吸以忍住眼泪,站在那儿,一手紧紧握拳,另一只手挥动着魔杖,笨拙的用咒语往地上一个大箱子里收拾东西。一只深色的袖子挂在外面,几件东西碰碰撞撞的跟随Draco疯狂的挥动从架子和墙上冲进箱子。他没有发现Harry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房间,直到Harry受伤的手抓住他挥舞的魔杖,Harry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Harry坚定的胳膊按住他的胳膊。
“Draco,”Harry温柔的对着他的头发说。“你在干吗?”
金发青年停下了疯狂的手腕运动,屈服于Harry不能动摇的控制,颤抖着说。“我——我在做你等着我早就该做的事。自从你发现。”他低头,身体一阵颤抖喘息,仿佛在抽泣。
Harry的手握得更紧,但声音更加温柔。“我在等什么?”
Draco拿魔杖的手扭动。“你应该对我尖叫,”他低声说。“告诉我滚出去。”他再次抬起魔杖,抗拒着Harry。“但你是对的。是我活该。”他挣开Harry的控制,挥舞魔杖,让一个花瓶冲进箱子。哗啦啦的玻璃碎裂声打破了沉默。
Harry扯住Draco的袖子让他转过身,把他拉到怀里。“你该得到——”他硬着心肠说。“——另一个爱人,Draco。”Harry克制着亲吻他怀中没有挣扎的爱人的绝望,“一个更好的。”
Draco的眼睛瞪大了,眼里的悲哀让位于惊恐。“我——你怎么能这么说?”
“因为那是真的,”Harry努力克制颤抖。他呼吸着Draco的味道,将其收存到记忆中,尽管他早已铭记于心。“所以我什么也没说,那一天。我从来没问——问他,因为我看到你那么开心。我看到你不再孤独。我——我不能——在你回来后不能——我只能相信你还想要我。”
Harry伸出手,拇指轻抚Draco的脸颊,看着他手指下的皮肤而不是银色的眼睛。“我不能失去你。除非你把我推开。”他的拇指停在隐隐的蓝色血管上,目光也是。
Draco的胸膛想要剧烈起伏,但被Harry靠得太近的胸口挡住。
他扔下魔杖拉近黑色的脑袋,干燥的嘴唇撞上Harry的嘴唇,把所有的忏悔,安心和痛苦通过舌头推进那干裂苦痛的嘴。立刻,淡淡的魔药味道充满了他的感官,Harry的舌头推了回来,手臂搂住Draco的背,俯身吻得更深更远,直到黯淡的发丝散步在埃及亚麻床单上。Draco一直闭着眼睛,躺到床上。随着Harry舌头的每一次来回,他的唾液治愈伤口又带来新的痛楚,他来不及解开长袍,Harry开始把它们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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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Draco的声音从喉咙一直颤动到耳朵。
“是?”Harry满足的感觉随着他爱人不安的声音慢慢褪去。他的脉搏早已恢复平稳,但心跳一直躁动不安。
Draco翻个身,不安的说。“你离开前,我说过你可以问我任何事。你还是可以,如果你想要。”
他的背僵硬难动,但现在Harry允许自己放松。他咬着嘴唇,掂量着各种想法,很久没有说任何话。
“你确定?”他终于轻声问,扭过头,脸颊贴上闪亮的发丝。他自己也想着同样的问题。
“任何事。”Draco的手指紧紧按住Harry的胸膛。
Harry犹豫着,选择下一个问题、“你们怎么认识的?”
Draco只停顿了一秒,然后歉疚迟疑的开始讲述。
“我没事做,你出任务去了。我去了麻瓜伦敦,去逛逛商店。也许给你买件新衬衫,几条性感的裤子。你穿麻瓜衣服总是很——性感。”他动了动,脑袋偎着Harry的肩窝,Harry能感觉到他继续说话时脸部的动作。“讽刺,不是吗?他——Andrew——在试我觉得很适合你的一条裤子。”
Draco说那个名字的时候紧紧抱住Harry,感觉他胸膛的起伏,但是继续,声音依然低沉,现在带了一丝嘶哑。“他看到我在看——我没有看他的屁股,我真的没有。我在想那条裤子很适合你——然后他问我在想什么。”
Draco抿紧嘴唇,手指按压Harry胸口。“我告诉他很好看。然后他问我能不能帮他挑些其他东西。他不擅长选衣服,而且除非我有空。”
金发青年吐口气,然后重新冷静下来。“他试了我扔给他的每一件衣服。我们聊天,最后他坚持请我喝一杯,谢谢我帮忙,我答应跟他喝杯咖啡,只有咖啡。”
在黑暗中,Harry脸色苍白,但他想要听下去。他努力不要在Draco身上留下指印。另一个巫师继续时,只有他的心脏在重重跳动。
“我们喝咖啡的时候一直在聊天,他很——迫不及待的取悦我,就像——就像我们刚开始约会的你,那么——”
“着了迷,”Harry插嘴,温柔然而坚定。Draco停下,然后点点头,发丝挠动Harry的下巴。
“是,”Draco悲哀的说。“他是的,然后我——我想我开始跟他调情,甚至不是故意的。一开始,只是觉得很开心——能有——那样,当我太想念你的时候。”
当Draco陷入沉默,Harry眨眼看着天花板。“我还是,”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到。“着了迷。”
“Harry,”Draco悲惨的呻吟,扭头靠着Harry的肩膀。“我知道。”声音闷在皮肤里。
Harry开始头痛。“继续,宝贝。”
Draco的脸贴住Harry的皮肤。“我没有发现自己在干吗,直到他突然请我跟他晚餐。他很害羞。我只能想到我不想又是一个人吃饭,他没什么问题又很甜蜜,然后……”Harry感觉到Draco的下颚收紧了。
在Draco的手指下,他的心疯狂的跳动,他等待血液回到正确的地方才说话。“多久?”
Draco的声音迟疑了。“两个半月。”
Harry拦不住两个半月的画面走马灯一样闪过眼前。他忍住所有想要汹涌而出的无益的问题,只问了一个。
“爱他?”
其他的问题——跟他睡了?告诉了他关于我?每次我离开就去见他?——是没有意义的。两个半月。毫无疑问,Draco跟他睡了,一个字也没提过Harry。每次都奔向等待的怀抱,孤独的避风港,肯定的。但是家以外的另一个家?这是个Harry不问就得不到回答的问题。
Draco的手臂,腿,胸口紧紧缠住他压着他,挤出Harry肺部的空气。他胸口感觉到Draco喉咙咽下口水。“你。”
Harry等待Draco继续,当没有听到时,他想要问清楚。Draco是指“也爱你”?“只爱你”?他盯着天花板,考虑。
不值得。
“好,”他说。
Draco抬起头,但看不到黑色的眼睛,因为它们茫然的盯着天花板。“他们不让我见你,”他低声说,挺身进入Harry的视线,手掌按住强壮的胸膛。“今天早上在医院,他们说不许人见你。后来我答应把所有的钱给他们,本来会有用的。”他灰色的眼睛反射着户外的灯光,注视着Harry的眼睛。“但后来他们告诉我你不见任何人。”微妙的强调,但并未没有得到注意。
Harry抬手,轻轻抚摸Draco苍白的脸颊,拉向他自己。“我以为是魔法部来的人。”
他让目光停留在精巧的嘴唇,微翘的鼻子,发现他自己觉得——满足。不完美,但满足。“我以为是有人来命令我回床上去,让治疗师继续治疗。我没法拒绝直接的命令。”
他温柔的手指梳理亚麻般的发丝,指尖轻抚Draco的额头。“我只需要回来你身边。”
Draco哀求的看着Harry的眼睛,后者现在看着他手指游移的轨迹,然后回到位置。“你不会离开我。”Draco的声音就像他的其他部分一样空洞。
Harry摇摇头微笑了,只有一点点。“自私。”
Draco盯着Harry疲倦面容上坦率的感情,允许自己放松了。他的下巴枕着Harry的肩膀,转头嘴唇贴着Harry的脖子。“你怎么能像这样躺在这里,所有那些晚上。”话语热乎乎的贴着Harry的皮肤。“我想我会发疯。”
Harry没有耸肩,免得Draco震动,Draco很容易淤青。
“这就够了,”他简单说道。“还能拥有你一天。”他停下,专心拂去Draco眼前的发丝。“就够了。”
Draco震颤一下,然后安静了。“不,不够,”他低声说,翻身吻他的爱人。现在——还有以后,一定不止是再一天。Draco知道,而且用每一个温柔的吻向Harry保证一个更好的明天。
=====某些评论与作者的回应======
QUOTE:
athenaps老天,我依然觉得问题没有解决!我想你还需要写一篇结局!J
我一直在等待Harry的愤怒,但是却没有等到。所以要么Harry非常藐视自己认为可以接受Draco的借口,要么Draco完全粉碎了他,然后Draco需要很努力很用心的让Harry回来。我也想要揍Draco,真的。我看到有另一个Draco的粉丝觉得他错了,我也这么想。我爱Draco,但他需要受些苦!啊!
依然可爱,而且又与Harry和好了,但我这次完全不能同情Draco。
Harry没有耸肩,免得撞到Draco。Draco很容易淤青。
这就说明了一切,不是吗?但是Harry怎么办?要是有一天他更需要Draco,而他不能要求。我痛恨Harry一生中每一天都要受到伤害,在沉默中忍耐。这不是爱,这是接受。Harry甚至会让Draco去找那个男人,或者男人们,在必要的时候,不是吗?什么时候Draco才会明白?当Harry出任务被杀的时候。
HAAAAARRRRRYYYYYYY!*抽泣*
QUOTE:
Dracofield
哦,是是——你的哀号让我也哀号起来了,没有续集,没有续集!!好吧,本来没有。但现在,现在!!!我觉得我必须解释Harry与Draco,我可以在这儿解释,但觉得最好在,是,另一个续集里解释。然而!我很想辩解。
好,我投降!
就是Harry太爱Draco,太需要Draco。他们两个之间有很大不同,但这一点上没有差别,因为Harry两样都感觉到了。是,他可以愤怒,是,他可以告诉Draco选择。但他思考了,认为两种方式都不能留住Draco,他想要Draco在身边好保护他,而且被他爱。Harry有点自以为是,我猜——一定是他斯莱特林的倾向——而且他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他唯一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方式。老实说,他有点不太确定这对Draco是最好的,或者Draco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他告诉自己让门开着,而且就这么着。但是主要来说,他肯定自己在做对Draco好的事,因为还有谁能更爱Draco?
我想你可能是对的——有时候Harry会更需要Draco,但即使Draco没有完全明白(我想实际上,他开始明白了),他已经决定要付出。他看到了Harry不会阻止他与别人在一起,但现在他知道了,他不会利用这种事。
相信我,当Harry不在的时候Draco确实是痛苦的,而且他也有自己的折磨要挨过。只不过不为人知。
好了,我希望这有道理,能够符合我所写的内容。无论如何,我是这么想的J 再次谢谢评论——我很乐意听到你的观点!
QUOTE:
Athenaps
那么……Harry就满足于爱Draco而不必肯定这份爱得到了回应?因为我真的有种感觉,Harry觉得他自己不值得Draco的爱——对他来说Draco太好了,而实际上,是反过来的。Harry着了迷,Harry爱,Draco……不。他也许说他爱,但真的吗?……我不肯定。我回想第一个故事,Harry告诉Draco他爱他的时候,Draco睡意朦胧的回答,你当然是。Draco相信他是值得爱的,而Harry不。
抛弃问题,我告诉你!Draco需要建立Harry的信心,不是把他撕碎。
啊哈,我想要他们去看婚姻咨询,男人!他们可以挽救这一段关系!
我认为Harry表现的像个擦鞋垫会把Draco逼疯!Harry该怎么办?继续他现在无心从事的工作,知道每次出去,Draco都有可能和别人在一起?这是种可怕的生命。可怜的Harry。他就像个影子人,最后,他会逐渐黯淡……
*抽泣*
实话实说,男同志通常不会把爱与性等同起来,就像你在某个地方指出的。关键不在Draco和别人睡了,而是其中是否存在肉体以外的感情层面。我想这是Harry关心的。而Harry感觉到他对不起Draco,且不论其他。要是他没有对不起Draco,Draco就不会觉得需要找别人。而且他们讨论过Harry的工作,在这点上他很顽固,所以导致了现在的状况,所以我看到Harry承担了更多责任。
我猜我关注的不只是Harry克制他格兰芬多脾气和公平感的表象。他心碎了。*摸摸*
QUOTE:
Dracofield
噢,敏锐的问题!行,你和其他人的评论引诱我又写了篇续集。我在思索。我现在必须回答你的问题,但是因为这很有趣J
是,Harry真的爱慕Draco而且不用确定感情得到了回应。我不是说他就满足了,但这比另一个选择好太多。不是说Harry认为他配不上Draco的爱,或者不值得;只是他认为Draco现在还没有完全的认定这段关系,也许部分是因为他自己不能一直在,所以他在等待。
Draco不专心的时候是会有点自大,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但当他认真的时候,他会全心全意。他真的爱Harry,也许当Harry一直不在的时候他会忘记,或者当Harry发现他的出轨时才刚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爱有多深。那对Draco更像一场游戏;他没有注意到了可能的结局的严重程度,因为事情很简单,当Harry不在的时候和另一个爱人一起,然后Harry回来了就和Harry一起。Draco生活的这两个部分是完全分离的。
Draco还没有注意Harry对事情表现的这么麻木。Draco已经决定要弥补。而Harry平时并不是个缺乏热情的人——只在这一件事上。显然,要是万一Harry越来越黯淡,即使在Draco改变之后,一定会把Draco逼疯。但这种事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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